杨六郎把金沙滩的事一说,万岁已明白对不住杨家

 www.8455.com文学天地     |      2019-12-04 05:18

宋王被困幽州,内无粮草,外无救兵。八王千岁出主意,叫皇上写血书搬请杨家将。血书写好了,又愁无人送出出去。因为辽兵围城,闯营搬兵不是容易事。两人正念叨该派谁去呢,忽然门外有人高喊:“末将愿往!”话音刚落,帘笼一挑,从外边走进一员老将。见此人身高九尺,项短脖粗,肩宽背厚,粗眉环眼,鼻直口方,花胡 须撒满胸前,头戴四块瓦的乌金头盔,上身穿乌金甲,大红中衣,牛皮战靴,胁下佩带腰刀,显得威武雄壮。此人是铁鞭王呼延赞。呼王爷 也是河东名将、开国老臣。这个人心直性耿,一个字也不认识,虽然有些粗鲁,打仗可非常勇敢,和杨继业交 情过命。

金沙滩一战,杨家将伤亡惨重:大郎替了宋王死,二郎替了德芳亡,三郎也被辽军马踏如泥。杨六郎领着兄弟几人一拥而上,又是一场苦战。只杀得天昏地暗,星斗无光,兄找不着弟,弟找不着兄。杨六郎且打且退,等他冲透重围,往周围一看,冷冷清清。心想:我哥哥和兄弟呢?他侧耳一听,远处喊杀连天:大概没冲出来,我得进去找找!他又闯进重围。到里边一看,见是七郎被困,他是八丈蛇矛槍的槍尖都磨秃了,还在打!“七弟,快随我来!”杨六郎带他冲到无人之处:“兄弟,咱四哥、五哥、八弟呢?”“没看见呀!”“是不是困在里边了?再找找!”说完,并膀往里杀。他哥俩横冲直闯,把辽兵队伍冲得乱七八糟。找了半天,也找不到杨家弟兄。这时,两人全带伤了,七郎伤的比六郎重,他被扎了一槍,又被砍了一刀。但,哥俩还是不肯走:人落到里边,回去怎么对爹爹说呀?哥俩累得浑身没劲,从昨天半夜开杀,直到今天下午,谁受得了了!

天子赵光义一看是呼王爷 ,可乐了。呼延赞问:“叫我往哪去?”“刚才你说末将愿往,还不知道上哪去?”“不知道呀?我到门口,正好听你们叔侄说该派谁去呢?我合计,没人去,我就去呗,管他什么事呢。”赵光义一听,苦笑着摇摇头:“呼王爷 ,真有你的。”呼王爷 就住在这附近,是保护皇上的。君臣.一天见几面,随便了,呼王不等传报也往里走。

正在这时,远处尘土飞扬,来了一队人马,高挑大宋旗帜,由远而近。番兵一看,知道大宋朝救兵到了,纷纷后退。等这队人马来到近前,才看清,前边将领正是金刀令公杨继业。

八王说:“刚才我与万岁商量退兵之策,想派人去雄州请杨家将,正愁没人能闯营送信。你来的正好,辛苦一趟吧。”呼王一听,把眼珠子瞪起来了:“什么,请老杨家?”“对。”“我不去。”“怎么?”“万岁,咱们老君老臣的,我说话你别挑眼。太平时候,老杨家被你贬出京城;遇难了,你又去请人家卖命。人家怎么了?给我,我就不干!”赵光义低下头,一声没吭。八王说:“呼王爷 ,万岁已知道对不住杨家,决定让杨家官复原职。刚才又写了血书,老令公杨继业见着血书一定会来。”“我请不来,叫潘仁美去吧!”八王说:“呼王爷 ,搬请老令公杨继业非你不可,呼、杨两家交 情重,凭你面子,再有血书,一定能请来。”“能行?”“准行!”“好,那咱试试呗。”“老王爷 ,闯营要小心,别丢了血书。”“放心吧。”呼王爷 把血书放在护心镜里。这边派人给潘仁美送信,告诉他呼王爷 搬兵去了。潘仁美满心不乐意,还没法说,因为他没退兵之法。

老令公昨晚上保着皇上和八王闯重围,挺顺利。因为杨大郎他们冒充天子投降,把北国兵将骗到行宫门口,韩昌信以为真,下令停战,北国军卒已各回各哨,老令公悄悄领皇上和八王从宫墙豁口出来。等接近敌营,番兵哪能挡住令公?那阵儿因说宋王要投降,所以,两道城门全没关。杨继业乘虚而出,才保皇上杀出土城,离开金沙滩,回到幽州.城。等进了城内,赵光义连吓带冻,当时就起不来了。杨继业不放心儿子,怕有好歹,有心再回金沙滩,又怕没人保护.皇上和八王。潘仁美又不在,他不敢离开。后来,跟铁鞭王呼延赞商量,由呼王爷 守城池,他自己点齐两万兵将,去接儿子。到这儿,正碰上六郎、七郎两个同番兵番将厮杀呢。

高琼和石延超来了,帮呼王收拾东西。呼王整盔甲,为防中箭,又带上隔面具,只露两眼睛和出气的地方。战马也挂上甲叶子,戴上牛皮做的蒙头具,摘下威武铃,把马蹄子包上棉花。二更天,呼王要动身,八王不放心:“你出哪城?”“南城。”“南城可是韩昌的大营呀!”“没事,看得越紧越好走。”“呼王,一定把杨家将请来!”“差不多。”“路上小心。”“请放心吧!”军兵偷偷开了城门,呼王爷 背着打王钢鞭,手拿镔铁皂缨槍,悄悄出了城。他回头一看,见城门关上了。心里话:我不出去也回不来了,肉包子打狗——有去无回。往前一看,全是敌人连营。往远看,灯光象萤火虫那么大。呼王爷 挺槍跃马,直奔番营。城下空地是战场,一马平川,番兵早看见了。离营近了,哨兵高喊:“干什么的?”“干这个的!”“你是谁?”“我。”边答应边往前走。“别走了,再走就放箭了!”呼王不听那套,大声喊:“别放箭,自己人。”边答应边到近前,等番兵看明白也晚了。老王爷 伸手了,“啪啦啪”几槍捅死几个,紧接着,槍篆一点马后蝤,战马疼了,一声嘶鸣,奔兵营里冲。前边是第二道岗哨,番兵刚一拦,被他一阵乱打,闪开了道路。前边又到了壕沟,“啪啪”用槍挑开鹿角丫叉,奔大营而去。守营军兵早看见了,一齐开弓放箭。呼王用大槍拨打雕翎,闯进营中,奔左营道。

杨六郎把金沙滩的事一说,万岁已明白对不住杨家。老令公兵马一到,韩昌忙吩咐收兵。令公一看只有两孩子,眼都直了:“儿呀!那哥儿几个呢?”哥俩看见爹爹,放声大哭。七郎把大嘴一咧,哭得更加悲痛:“爹呀!我哥哥……”话还没说,就昏倒了。六郎一分战裙,跪倒磕头:“爹!您走后,我的哥哥兄弟全没了。我回来有罪!”令公一看,七郎昏倒了,六郎大眼窝也塌下去了,白眼珠布满血丝,象血人一样。他干心疼,又不能说什么:“六儿,怎么回事?”杨六郎把金沙滩的事一说,老令公“唉呀”一声,背过气去。六郎又喊兄弟,又叫父亲。这样的噩耗谁受得了!过了老半天,令公才明白过来,他没眼泪,只是两眼发直。六郎说:“爹,咱回城吧!”爷俩上了马,由军卒抬着七郎,到了城门下,呼王在城头等候呢,叫兵丁开开城门,放进杨家父子和他们带的人马。

这时,正是番兵睡觉的时候,呼王爷 冲进去了。大辽国元帅韩昌韩延寿,正和肖天佐、肖天佑喝庆功酒。因为困住中原皇上,再有几天粮食断了,不打自灭。突然番兵报:“宋朝南蛮出城闯营来了。”韩昌说:“准是去搬兵的。真要把兵搬来,咱们前功尽弃,拦住他!”说完,忙披挂整齐,叫人备马抬叉。等他出来,军兵说早已杀过去了,后边追了一阵也没追上。呼王爷 拼命了,在番营横冲直撞,也不知道杀了多大时辰,冲过番营也不停留,直往前跑。待天放亮,看看四下无人,才下战马,把马带的隔面具和甲叶子摘下来,解开马的肚带,让马歇息,自己也打开水葫芦喝点水,喘口气。暗想:真不知道我是怎样杀出来的。歇了一会儿,辨认一下方向,直奔雄州。

这时,八王、呼王和随御驾前来的石王、郑王、高君保,全来看令公。不大会,潘仁美领两个儿子和两个侄子也回来了。

到了雄州,到知州衙门门前,忙问军卒:“金刀令公杨继业在这儿住吗?”军兵没等说话,从里边出来个黑大个,粗声'粗气地问:“谁找我爹?”呼王一看,这个人比自己个子猛半头,一脑袋头发高挽牛心发寨,方面大耳,面似铁铁,黑中透亮,两道浓眉斜插入鬓,一对大眼,黑白分明。呼王爷 认出是七郎杨延嗣,便乐了:“七贤侄呀,叔父到了。”

潘仁美上哪去了?这是从哪回来的呢?皇上和杨令公在金沙滩被困,他就领两个儿子和两个侄子出来了。辽兵放箭,潘仁美也挨了一下子,不过不太重。老贼一看这是个机会:我跑吧!他先跑了。儿子潘龙、潘虎见爹跑了,心眼挺活,也跑了。冲不出去呀!怎么办?他灵机一动,忙对番兵说:“我要拜见韩元帅!”北国军卒领着潘仁美来见韩昌。潘仁美说:“韩元帅,我为报杀子之仇,最恨老杨家,如果你能替我报此仇,我认可保北国。”韩昌这个人喜爱忠良,他不赞成潘仁美这种贪生怕死、畏刀避剑的人,可是他能给帮忙啊!用一时算一时。韩昌说:“你先到后边歇息,看看战事如何!我和你素无来往,不能轻信,等捉住你们皇上再说。”潘仁美点头答应。韩昌派人把潘仁美父子送到帐篷里,软禁起来。杨家将拼命征杀的时候,潘仁美在敌营喝茶呢!天庆梁王被杨大郎射死之后,韩昌知道中了杨继业的偷梁换柱之计,他着急了,白忙活了。忽然他想起潘仁美来了,对老贼说:“金沙滩一仗,杨继业要绝根了,你的杀子之仇算报了。我看你这个人挺可交 ,这么办,我先放你回去,帮我们杀死皇上,夺下关城,如果得下赵家天下,自然有你的好处。”潘仁美点头。临走,潘仁美对韩昌说:“你等喜信吧!”

自从七郎在京城力劈潘豹,被贬出京城,老令公领着七'郎八虎来到雄州。这个滋味不好受,有能耐不用你,是龙得盘着,是虎得卧着。领八子到了雄州,见了副知州夏伯成,他把杨家父子接到府里。他对待父子九人挺好:“缺什么少什么,说一声,没事也不用到衙门去,一切由我照料。”令公很感激。他告诉几个儿子:“你们是罪臣,被贬雄州,办事须小心。”对七郎,老令公提着耳根子告诉他:“别随便出去,小心惹祸。又叫六郎跟着,不离左右。七郎也知道,平时哪儿也不去。哥儿几个在一块练槍法,真把七郎憋坏了。今天,七郎正想出府门转悠转悠,刚到门口,正遇上呼王爷 。见他风尘仆扑,浑身是血,开始,没认出来,老王爷 一应声,七郎乐了:“王叔,你怎么到这儿来了?可想死我了。看见我娘没有?”“没有。”“你来时怎不看看我娘呀!可把我想坏了。”他这一喊,里边听着了,六郎杨景尾追出来,看见呼王爷 ,连忙磕头:“叔父大人,一向可好?”“好,好!我是两世为人,差点见不着你们。”“怎么了?”“一言难尽,我累坏了,有话到里边再说吧!”仆人牵马,呼王进院,问:“你父亲呢?”“在后边书房看兵书呢!”六郎说:“叔父慢走,我先给爹爹送信!”“哎!”等呼王爷 到了书房门前,老令公在台阶上站着呢,他头戴软相巾,身穿团 花开肇,迎了出来。呼王爷 乐了:“老哥哥,我们天天在槍刀林里过日子,你倒挺好,看你这身穿戴,我都认不出你来了。”“贤弟啊,你真想死我了。朝廷一别,今日在这里见面,真是难得。”“要没事还见不着呢!”说完携手挽腕,进了书房。书童帮呼王爷 脱下甲胃,洗洗脸,下边准备饭菜。

潘仁美故意弄得狼狈不堪,又编套瞎话,回来骗人。八王问他上哪去了?潘仁美哭丧着脸说:“臣出外迎敌,韩昌手下都督十分厉害,十几名将官把为臣困在当中,我身负重伤。不是我两个儿子解围,老夫命早没了!”

这时,大郎、二郎、三郎、四郎、五郎、八郎全来了,把呼王爷 围在当中,问长问短。这个问:“我们离京这么长时间,京城变样没有?”那个问:“您从哪来的?”令公说:“这屋太小,坐不万,到院中喝茶。”院子不大,有儿棵树,树下有石桌石凳。这都是令公来了之后安排的,每到晚上爷儿几个坐在院里,谈古论今。呼王说:“老哥哥,你在这里挺清闲,前敌打仗知道不?”“知道。潘太师用兵如神,攻无不取,战无不胜,直捣幽州。”“最近呢?”“没听说。”“唉!”呼延赞把皇上幽州被因之事,从头至尾说了一遍:“现在万岁愁得吃不进,喝不下,命我来雄州请你。现有血诏在此,请接旨。”说完,把血诏拿出来。令公一听有圣旨,连忙跪倒接旨。呼王爷 不认字,念不了:“给,你自己看吧!”令公打开一看,白绢上是用血写的字,上写“金刀老令公父子见诏:朕被困幽州,断草绝粮,堪堪待毙。望杨爱卿念君臣之惰,见诏速发救兵,救联脱离险地,以解幽州之困。钦此书诏。太平兴国,某年某月某日。”

这些话八王半信半疑。知道他这个人好揽功推过,好事全是自己的,错事都是人家的,可是他是皇上的老丈人,也不好直说。赵光义也知道杨家的惨遇了,百般安慰杨继业,,又命御医给六郎、七郎治伤。

令公看完,把诏书供起来,沉思不语。呼王爷 说:“万岁传口谕,老哥哥官复原职,不知何日起兵?”令公没言语,可乐坏了七郎杨延嗣:“咱们没罪了,还叫到前敌打仗,太好了。”杨七郎一提打仗,连眉毛都笑,比吃饺子都高兴:上次我劈了潘豹,给爹娘惹了祸,这回我准立头功,早日班师回朝,看我娘去。韩昌呀!难道你项长三头、肩生六臂?敢进犯中原!问问黑老七答应不答应?不行,我得先走,杀个痛快,如和哥哥们一块去,功劳全叫他们立了。想到这儿,他来个冷锅贴饼子——溜了!趁着上菜,家人一忙活,他退出来了,到自己屋拿出盔甲,穿戴齐整,取下丈八蛇矛,到马棚牵出战骑,到府门外,搬鞍认锤上了马,打听明白道路,急奔幽州。人急嫌马慢,“啪啪啪”马上加鞭,马要飞起来了。一路上,人不吃,马不喂,一心早到幽州解围。离芦沟桥不远了,就听“咚”一声炮响,出现三百番兵。当中一员大将, 盔明甲亮,胸前狐狸尾,三十多岁,面似冬瓜皮,手持一条金棍,挡住道路:“小南蛮,姓什么,叫什么?”“我乃老令公杨继业的七儿子杨延嗣,尔等什么人?”“我乃韩元帅手下大都督梁兴州。”

半个月工夫,哥俩的伤养好了。可是,赵光义的病却越来越重。他吃不好睡不着,一天不如一天。一来是在金沙滩吓的,二来是见令公八个儿子只剩俩了,太对不起人家。一天,八玉说:“万岁!您龙体欠安,在这儿不得养病,回朝时吧!”赵光义就爱听这话。心想:当初不是你叫我出朝,我自然来不了,今天可算吐口了!赵光义点头:“好吧!朕可以启程回朝,前敌之事,有潘、杨两家,足可退兵。”

杨继业这两天精神刚好点,一听皇上和八王要走,害怕了,他怕潘位美给穿小鞋。他看了看赵德芳,八王知道杨继业的心事,跟赵光义说:“万岁!我们都走了,也不放心。潘、杨两家不和,事情再闹起来怎么办?”“卿有何方?”“派个监军官,给他一道旨意,叫他监督,一不向杨、二不向潘,如果哪家无理取闹、官报私仇,有先斩后奏之权。”“有理!谁合适呢?”八王说:“呼延赞秉正无私,最合适。”皇上点头,叫过呼延赞:“呼爱卿,军中担子交 给你了。朕赐给你尚方天子剑一口,监督潘、杨两家。哪个犯法,先斩后奏!”“放心吧!”呼玉高兴:金沙滩一战,杨家死了几条人命?潘仁美一点事没有,不定跑哪耗子窟窿呆着去了!等这回,我抓住一点错再说!

一切准备妥当,老令公和两个儿子把皇上和儿家王爷 送至牌关,君臣分手之时,八王再三嘱咐令公,遇事和呼王商量。

他们君臣回京了,前敌只剩下潘仁美、杨令公和呼延赞。这些天潘仁美挺好,事事和呼、杨两家商量,呼王也高兴。但杨令公却越来越忧虑。

其实,潘仁美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,坐不稳、立不安。他白天装着看书,晚上哎声叹气。今天正愁着,大将黄龙来了。黄龙的官是潘仁美提拔的,这小子足智多谋,能言善辩,潘仁美很喜欢他。有些话,他和儿子不能讲,倒能和黄龙谈。

黄龙进来,行完礼之后说:“元帅!我看您这几天有心事!”潘仁美打个咳声:“黄龙,金沙滩一仗,脸全让老杨家露了,眼全叫我现了。杀子之仇没报,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呀!”“元帅!杨家露脸能怎么样?死了好几口,您没功,可也没过!至于您儿子的事,要是没出气,还可以抓七郎过错,想杀他,易如反掌。”“他们爷仨在一块不好办。呼延赞这老东西,向杨不向潘,我心里明白。”“您真是想的太拙了。呼王是个大草包,划一个道,他得走三天。想法支走就完了呗!至于杨家父子三人嘛,您可以支走‘小羊’,留下‘老羊’,任您宰割!”“支走‘小羊’,留下‘老羊’?”“对!咱见机行事!”“此计甚妙,事成不能亏你。”到了第二天,韩昌又来讨敌要阵。潘仁美命军卒挂出兔战牌。连着三天了,杨继业倒没在意,呼王却沉不住气了:“元帅,怎么不战呢?”“您哪知道,城里缺粮草呀!粮草不到,不敢出战。”“派人催呀?”“派几员将官去了,不知为什么,至今没运来,愁死本帅了。呼王说:“我催催去!”潘仁美一听,眼珠子一转,忙说:“那就有劳王爷 大驾了。”“为国操劳,理所应该,我明天就走!”“那好,兵贵神速嘛!”潘仁美高兴了。晚上,杨令公埋怨呼延赞:“呼王,你当监军官,催的哪门子粮草呀!你走了,我怎么办?打起来连个公正的人也找不到。”“哎呀!我忘了这个茬儿了,你早说呀!那我不去了!”“那可不行!快去快回吧!”“行,一个月准回来。我没回来之前,你别打仗!”

呼王刚走,潘仁美下毒手了。

次日升帐。潘贼抽出大令:“杨延昭、杨延嗣听令!命你二人镇守芦沟桥,即日起程,无将令不许回幽州。”杨景发愣:我们哥俩一走,爹爹非吃亏不可。但,将令已出,不得违抗,二人只好领令出帐。

临行时,六郎对令公说:“爹,潘仁美没安好心。把我们支走,怕要对您下毒手。不如您也和我们一齐去。”令公说:“别想得太多。他是太师,又是元帅,不会鼠肚鸡肠。犯法的不做,犯病的不吃,他能奈我何?况,没派我去,请令也不能准,岂不自讨无趣?你们走吧!”互相嘱咐一番知心的话儿,哥俩动身走了。

老贼潘仁美一看,事遂人愿,不由一阵冷笑:“杨继业!这回你算落到我的手里了!”